中午在店里吃饭,叫了一个苦瓜回锅肉、一个葫芦肉,一瓶啤酒。刚吃了几口,门口有个人哆嗦着小声说:老板……我对着电脑没抬头,真假乞丐都太多,人们司空见惯后大多已经麻木。 “老板……” 听这种语气就知道来了个乞丐。 我一如既往的,不抬头不吱声没有任何表情,埋头继续玩自己的游戏。 “老板……把你的剩饭给我可以吗?”一只残废变形的手冲我晃了晃。 我抬起头,愣了几秒。真还没遇到过要饭的,现在乞丐都只要钱。 于是,我把桌子上吃的全给了他,问他会喝酒不? 他眼睛死死瞪着啤酒瓶子,不敢说话。 我说:“拿去。” 他伸出另一只残废的手,艰难地捧这一堆东西。我就把饭倒进菜碗里,减轻他的负担。 他离开的时候,我说等等,把我用过的筷子拿回来,另给了他一双新的。 在整个过程中,他一直机械地说着谢谢。 乞丐走后,我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。 一阵发呆后,突然想起一句话:“遇到要钱的就给他点饭,遇到要饭的就给他点钱。” 明白了不安的原因后,我感觉应该给他点钱才对。于是,我走出店面去找他,心想找到他就给他点钱。 刚走出这排店面一转弯,就发现他蹲在地上对着墙角狼吞虎咽,间或灌口啤酒,把瓶底举得老高,真是个豪放的喝法。 他背后的人,川流不息。 突然,我失去了勇气,怕别人说我是个傻瓜。 怀着惭愧的心情,回到店里。却心有不甘。心想,再看见他我一定会给他钱。 突然,一个声音在门口说:“老板发财!谢谢老板,啤酒瓶还给你。” 我对他微微一笑。 原来是那人真的回来了,是回来道谢的。 他把瓶子放在门口再次说声谢谢后赶快就走。 我说:“喂——!回来。” 他走回来紧张地问:“老板什么事?” 我说:“瓶子不要了,你拿走。” 并同时拉开抽屉拿了一张10元的零钞给他。 他一下愣住了,然后赶紧把手伸过来。 嘴里连连说着:“老板你是好人,你一定发大财,你一定发大财……”他一直嗫嚅着这句话。 突然想起10多年前,一个风雨交加的冬夜,酒罢归来在一小巷见一乞丐着单衣在一围墙旁哆嗦,也不知找个地方避一下,看着心酸,便给了她50元,同时大声吼着对她说找个有屋檐的地方去睡。担心她认不得50块的纸币,会不会认为是个没什么用处的花纸片……这件事情一直在我的记忆里蛰伏着,怕她冻死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