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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0月25日 星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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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生缘
■段代洪/文

  周六下午,零星小雨在城市上空飘着。我乘了39路公交,去城东的百花礼仪,按惯例与即将举行婚礼的新人见面、沟通。百花是一家小规模的婚庆公司,因为老板人挺不错,就蛮愿意与他们合作。

  那对新人已在百花的接待厅了,一边听音乐,一边看婚礼录像。我微微有些吃惊,那是一对中年人。

  男的姓蔡,做装饰。女的叫娜,回族,搞汽车销售。都40出头,都经历过不同的人生,都经历过一场并不如意的婚姻。

  蔡和娜像这座城市许许多多普通的男女,并没什么特别。他们之前遭遇的那一段不堪回首的情路,在这都市的紫陌红尘,早已司空见惯。各自的痛,在心里,看不出什么痕迹。大多数都市男女,在伤过之后,有意无意选择了逃避和疏离,对婚姻不再抱有幻想。蔡和娜,却并没放下幸福的憧憬。

  蔡很健谈、爽朗,话语间,笑声起伏。这是一个100多万人口的城市,蔡和娜,一个城东,一个城西。就职的地方,一个左转,一个右转。他们相遇的几率很小。他们是经朋友的朋友牵线的。约了一次,因不凑巧,没见着面。可能无缘吧,蔡和娜都没怎么放在心上。朋友的朋友提供的那个对方的号码,寂寞的储存在各自的手机里,或许有一天会被轻轻的删掉。

  是蔡发出了第一条短信,在数月后,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。起初娜并没怎么理会。既然已经错过,或许注定只能是路人了。可蔡的短信,发得很顽强,也不管娜的回应是冷是热。

  蔡的执着抑或真诚,让娜有了些许的感动。都是曾经沧海的人,早已不再相信那些烟火一样的美丽情话。可是,娜还是被蔡的一句话打动。蔡说,千回百转,洗净铅华,或许只是为了等待,与你半生的缘分。

  蔡和娜的见面,是在一家安静的茶楼。虽不是相见恨晚,却也彼此欣赏。从此,在这座原本寂寞的城市,蔡和娜,都有了一份牵挂。缓板般的往来,水一般的韵律,却也熬成火一样的热度。蔡和娜,在朋友们的祝福里,择定了佳期。

  婚礼浪漫而不张扬。所有来宾都看好他们,这让蔡和娜感觉幸福。当年逾不惑的蔡,在众人面前,神情庄重地单跪求婚,娜的眼里,有了久违的泪光。并不时尚的蔡和娜,以短信为媒,打开了另一扇幸福之门。或许正如蔡所言,那些曾经的布景、际遇和迂折,如取经路上的八十一难,只是为了最终的修成正果。蔡和娜,都会珍惜他们的半生缘,携手,一起慢慢变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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